当张布回到灰石坊时。
他被检测出根骨的消息已经先一步传了回来。
此时正是坊市最热闹的时候。
走贩，流民，店铺杂役往来不休，白日叫卖声，牲畜嘶鸣声，邻里争执声，吵吵闹闹到太阳落下。
垃圾随处可见，泔水，药渣，脏水被随意倒在土路两侧，堆积发酵，形成一条恶臭的深水沟，常年滋生瘴气。
这就是灰石坊的日常。
街坊邻居看到张布，摇头叹气。
嘴里念着“造孽啊”，“不学好”，“异想天开”之类的话。
隔壁家的梁婶子看到张布，也是焦急的拉着张布的手，语重心长道：“布娃子，你家的情况刚有点好转，你在县城的药铺干的好好的，再干几年，攒些银子娶个好媳妇，一起努力将你娘接到定江县去住，为啥子要想不开去练武？你也要学曾经的王麻子，为了练武搞的家破人亡吗？”
张布沉默了。
王麻子，那是灰石坊的一个反面教材。
因为检测出根骨天赋，全家孤注一掷支持练武，结果就是练武三年，将自己练成一个骨瘦干枯的废人，常年需要卧床，家庭也因为练武的开销分崩离析，已经消失在灰石坊许久。
在这个世道，贫苦人家想练武，这就是一种罪。
自私罪，家破人亡罪。
没有任何人会看好你。
甚至会避你如蛇蝎。
因为上一个例子的王麻子为了练武，借遍了灰石坊邻居，最后凄惨落幕，连钱都还不上。
但他不同。
他有系统。
有张家，柳家祖宗庇佑。
只要继续习武，他能获得的祖宗助力就越多，甲级根骨，乃至甲级之上的资质也并非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