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廉·赫伯特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哥哥:「邦克,你还记得父亲临终前说的话吗?」
尼尔森愣了一下,威廉·赫伯特轻声说:「他说,亨特家族能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赌,而是稳,稳紮稳打,积少成多,你————还记得吗?」
尼尔森沉默了。
威廉·赫伯特看着他,等了几秒,没有等到回答,他叹了口气,推门走了出去,书房里只剩下尼尔森一个人。
他坐在沙发上,盯着墙上父亲的照片,久久没有动,良久,他低声说:「父亲,对不起,这一次,我必须赌。」
正当亨特兄弟在书房为家族命运焦灼时,纽约第五大道的午後阳光,正清冷而明亮的从高楼大厦的缝隙间斜斜洒落,在行人的肩头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只见圣诞节前的纽约总是格外热闹,街上人来人往,拎着购物袋的游客行色匆匆,橱窗里摆满了节日装饰,到处都是一派繁华景象。
林青霞挽着妈妈麻兰英的胳膊,母女俩有说有笑地沿着第五大道慢慢的走着,而身後则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秦祥林。
从大都会博物馆出来,她们已经在附近逛了快两个小时,林青霞今天的心情有些微妙说不上不高兴,但也说不上多开心,就是淡淡的,像一杯放了太久的茶。
「青霞,你看那条丝巾怎麽样?」麻兰英指着一家精品店的橱窗,里面陈列着各色丝巾,色彩斑斓。
林青霞顺着妈妈的手指看去,点点头:「嗯,确实挺好看的,妈你喜欢吗?」
麻兰英笑了笑,道:「我是想给你买,你看这条浅粉色的,多衬你肤色呀。」
听到妈妈要买给她,林青霞当即就摇摇头,道:「妈,我自己买就行。
她说着,推开店门走了进去,店员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姑娘,微笑着迎上来,林青霞用简单的英语外加手势,表示想看看那条浅粉色的丝巾。
而秦祥林跟在她的後面,连忙凑过来,道:「青霞,我来付吧。」
林青霞没都没看他一眼,只是对着柜台淡淡地说:「不用了,我自己来吧。」
说着,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叠美金那是刚刚她从附近的银行取的现金,随即在数出几张递给店员後,店员微笑着接过,然後把丝巾包好并递给她。
对此,秦祥林自然是只能够默默的站在一旁,同时让让地收回已经伸进兜里的手。
这一切,自然是都被站在她们身旁的麻兰英给看在眼里,让她心里人不足暗暗叹气,青霞这孩子,今天是怎麽了?怎麽突然就对秦祥林这麽冷淡了?昨晚是发生什麽了吗?
随即走出店门,三个人继续往前走,林青霞一路继续挽着妈妈的胳膊,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街对面的高楼,仿佛在寻找着什麽。
「青霞,」麻兰英忽然低声问,「你今天是怎麽了?怎麽突然对秦祥林那麽冷淡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