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曹佳铭的话语,何艳芳的脸色当即就变了:「老板,那我们的资金————」
「资金没事。」曹佳铭摆摆手,「我们的帐户和亨特兄弟那边没有任何关联,监管部门现在只是在全面监控大户,还没到收网的时候。
而且我们套现的方式是多批次、小金额,没有一次性砸盘,是不会被当成市场操纵的。」说着,他走到桌边,拿起那份交易汇总表看了一眼,放下,「刚刚安德森只是在提醒我,趁现在还能走,赶紧走。」
何艳芳先是沉默了几秒,然後说:「那我再去确认一下明天的机票。」
「嗯。」曹佳铭点头,「对了,你待会儿去通知刘永达他们,说明天下午回香港,然後关於白银期货的事,一个字都不要提,尤其是被监管部门盯上的事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」
「明白。」何艳芳点头,转身要走。
「还有,」曹佳铭叫住她,「那个包,别忘了带。」
何艳芳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「忘不了,大象灰金扣,在我衣柜里放着呢。」
曹佳铭点点头,看着她推门离开後,会议室里便只剩下曹佳铭一个人,只见他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曼哈顿,看着这座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但他知道这光芒底下藏着暗流,此时亨特兄弟还在苦撑,那些德克萨斯的石油大亨不会轻易认输,他们的血液里流着钻井平台上的粗粝和倔强,不到最後一刻绝不会低头。
但监管的刀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了——不是一把刀,是好几把,从不同的角度,以不同的速度,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。
而他,在刀落下来之前,已经端着自己的筹码,从桌上站了起来,虽然他这次并不是赢最多的人,但他坚信自己一定是走得最乾净的人。
想着,他转身走出会议室,沿着走廊往1608房间走去。
另一边,1608房间里的关佳慧正躺在沙发上,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,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卫衣,头发紮成一个松松的马尾,两条腿蜷在沙发上,脚上套着一双毛绒绒的袜子。
此时电视里正在放一个美国的综艺节目,几个主持人叽叽喳喳地说着笑话,笑声罐头一阵一阵地往外冒。
但关佳慧明显听不太懂,毕竟她的英文也就是日常对话的水平,这种语速飞快的美式脱口秀对她来说就是天书,她盯着屏幕,表情茫然,像一只看着鱼缸里金鱼游来游去的猫。
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可乐,旁边是一包打开了的薯片,薯片袋子敞着口,有几
片掉在了茶几上。
听到门响,关佳慧「蹭」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,而在看到是曹佳铭回来後,眼睛瞬间就亮了,然後她从沙发上蹦下来,光着脚「蹭蹭蹭」跑过来,一头扎进他怀里。
「铭哥!」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蹭了蹭,声音又软又糯,「你可算回来了,我一个人好无聊啊,电视都看不懂,那个胖子一直在笑,我都不知道他在笑什麽。」
曹佳铭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,笑着搂住她的腰:「那你怎麽不出去逛逛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