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从怀中取出那方李廷珪墨,上前就要为赵佶研墨。
墨锭一落砚台,清雅沉敛的墨香缓缓弥散开来。
赵佶本就酷爱书画,一闻香气便知不凡,当即开口问道:“子直手中,这是何等佳墨?”
“回官家,此乃李廷珪墨。”
赵佶神色一凝,目光落在墨锭上,语气带着几分讶异:
“李廷珪墨?这是大内内府珍藏至宝,子直从何处得来?”
高俅立刻躬身垂首,故作惶恐之色:
“臣惶恐。
先前官家恩赏宅邸,朝中不少人送来贺礼道喜,这枚李廷珪墨,便是一位宫中内侍所赠。”
“内侍?”赵佶眉峰微挑。
“正是。
臣初见此墨便觉气韵不凡,本想第一时间进献官家,却不曾想竟是内库御用之物。”
赵佶轻叹一声,文艺青年上身:
“子直有所不知。
此墨出自南唐名家,以黄山顶级松烟,参合珍珠、玉屑、龙脑香、生漆、鹿角胶,经十万次反复捶捣方才成型。
更有黄金易得,李墨难求的说法,想必便是朕内库之中,也存之不多。”
高俅闻言,当即屈膝跪拜,神色愈发惶然:
“回官家,赠墨之人,乃是内侍供奉官童贯。
臣委实不知此物这般珍稀,若早知是宫禁重宝,万万不敢随意收受。”
赵佶抬手示意他起身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里透着一丝冷意:
“一个区区供奉官,竟能拿出这般稀世国宝,当作贺礼赠予外臣,手笔未免太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