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在一旁侍立的青黛,也是头一回见自家郎君动怒。
没有厉声呵斥,没有疾言厉色,仅凭一句一问的沉稳气场,便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这般不动声色、掌控全局的模样,落在她眼底,反倒愈发沉稳迷人,让人心生敬畏。
沉寂数个呼吸,高俅方才淡淡开口:“起来回话吧。”
短短片刻的对峙,却像熬了漫长许久。
秦镇川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衣衫紧贴皮肉,心底只剩震颤。
他此刻才真切察觉,这位年轻的新任皇城使,远比看上去深沉难测,气场慑人,深不可端。
闻言,他连忙敛稳心神,躬身起身,垂首肃立,姿态恭谨。
高俅神色稍缓,沉声发问:“我且问你,你在皇城司当差多久了?”
“回使君,三年有余了。”秦镇川应答利落,不敢有半分迟疑。
“嗯。”高俅微微颔首,继续追问,“也算是老人了,是如何入的皇城司?”
“回使君,属下靠祖上恩荫入司。”秦镇川性子倒是耿直,答话坦荡实诚,没有半分遮掩。
“哦?”高俅眉梢微挑,“这般说来,也是名门之后。你父何人?”
“家父秦骏。”
“秦骏?”高俅稍作沉吟,追问道,“在皇城司任何职?”
“回使君,曾任一军指挥使。”
话音落下,高俅眸光一厉,重重一掌拍在案牍之上,声震书房,气势骤然凌厉:
“哼!一军指挥使最高不过正七品!
朝廷规制,武臣六品以上方得荫子入仕!
你区区七品武官之子,何来资格入皇城司当差?你可是在欺瞒本君?”
秦镇川心头巨震,脸色一白,慌忙双膝重重跪地,惶恐叩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