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曾布目光微动,视线淡淡扫过高俅身后李崇紧抱的密封密匣,眸底掠过一丝隐晦深意,口中却温声笑道:
“高使君近日昼夜操劳,着实辛苦。”
“为国效力,分内之事,何谈辛劳。”高俅笑意温和,语气含糊,不接话柄,不露分毫口风。
二人简单寒暄过后,错身而过。
高俅携李崇稳步踏入大殿之内。
身后,曾布驻足回头,望着高俅的背影,眸色深沉,若有所思。
只是转身后嘴角微微扬起,像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
高俅携李崇稳步踏入崇政殿内。
殿内肃穆庄严,龙香袅袅。
赵佶端坐龙椅之上,见高俅入殿,紧绷的面色稍缓,当即抬手吩咐:“赐座、看茶。”
高俅依礼谢坐后,便率先开口奏报:
“回禀官家,臣幸不辱命。
昨日领受官家圣谕后,臣即刻调度皇城司亲从官,连夜隐秘封禁章府、彻查取证,现已搜得章惇一应核心罪证,特此入宫面呈,任凭官家圣裁。”
话音落下,高俅微侧眼眸,给身侧的李崇一个眼色。
李崇心神一凛,不敢有半分迟疑,双手高高托起怀中密匣,举过头顶,躬身奉上,姿态恭敬至极。
立在一旁的王谦连忙上前,双手接过密匣,移步至御案前,当着赵佶的面小心开启封泥、
掀开匣盖,将内里封存的手记、密札、简帖等一应证物逐一取出,整齐陈列在御案之上。
高俅垂首稳步奏明:“匣中罪证,皆是章惇亲笔私藏。
其一,存有其执政年间,勾结内廷、罗织罪状、构陷元祐孟皇后的私密书信与往来手札;
其二,查获其绕过枢密院正规规制,私嘱西北边将调度兵马、擅操军政的将令简帖;
其余还有结党固私、遥控朝野、妄议朝政的诸多佐证,件件属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