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径直走到大堂太师椅上,身形一松,斜靠落座,闭目休憩,心中暗自感慨,身居高位,
看似荣光满身,实则日日殚精竭虑,半点不敢松懈,当真是日日操心、步步惊心、如履薄冰。
未过多久,宫外传来传报,太监王谦亲至皇城司传旨赐物。
王谦携两名捧匣小黄门,步履端庄踏入署衙大堂,当着所有皇城司在职官吏的面,朗声宣读赵佶口谕、威严郑重:
“皇城司提举高俅,行事果敢、办案踏实、恪尽职守,深合朕意、深得朕信。
今特赐朱漆御信牌一枚、御前御剑一柄。
许其御前带刀、入宫不搜、面奏不拜;
办案之时,可直接拘押六品及以下官员,所有朝廷重案,可越级直报朕前,无需层层递转。钦此。”
满堂皇城司吏卒、差役尽数躬身肃立,听闻这般旷世恩典,人人心中震动,皆知自家使君自此权柄滔天,圣眷无人能及。
宣旨完毕,王谦示意小黄门呈上御用信物。
高俅起身整衣,郑重接旨受物。
最先入手的是那枚朱漆御信牌,通体规整精致,长六寸、宽三寸,朱漆打底、鎏金描纹,
牌面镌刻双龙环绕御玺纹样,正中镂刻“如朕亲临”四个鎏金大字,笔势威严、气韵庄重,
牌尾落款处,留有赵佶专属的帝王花押,独一无二、真伪可辨,是实打实的皇权信物。
紧随其后的便是御前御剑,剑身精炼御用精钢,锋芒内敛、暗藏肃杀,剑鞘通体漆黑,
点缀鎏金纹路,制式华贵肃穆,是尚方监专为皇家锻造的御用佩剑,可搭配御信牌、鱼符一同佩戴,威仪无双。
一牌一剑落手,皇权加持、特权傍身。
这般势头再往下走,怎么隐隐有种后世魏忠贤权阉当道的既视感?
念头一起,他自己都暗自失笑。
他可不是弄权祸国的奸佞,只是身在帝王近臣之位,
又掌了皇城司这份天然容易集权的权柄,稍有不慎,便容易滑入权倾朝野的路子,难怪自古近臣多难善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