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日后行事,需主动与其交好、维系分寸,万万不可与其交恶,更不能逼得他倒向韩忠彦一众旧党。
稳住此人,便是稳住新党大半根基。”
屋内二人闻言,纷纷颔首认同。
今夜风起,朝堂变局,已然近在咫尺。
同样在韩忠彦府邸之内,掌朝堂礼制与刑名司法的尚书右丞范纯礼(范仲淹次子)、
左正言任伯雨、右正言陈瓘三人,正聚于书房密议朝局。
时间往前推,陈瓘在接到皇城司李崇送来的牒文与密信手札,拆开阅罢,神色骤然一变,心头巨震。
李崇察其神情,沉声开口:“陈正言,我家使君有命,将此物交予大人,任凭大人裁断;
使君还说:大行皇帝梓宫即将迁葬,此数日绝非朝堂生事之时。”
陈瓘敛了心绪,沉声道:“我知晓了。”
待李崇离去,陈瓘在书房中踱步徘徊。
他本是朝中出了名的硬骨谏臣,素来得罪权贵、不附朋党、刚正孤高,向来谁秉朝政便直言弹劾,从无顾忌。
可此番密信所载之事太过沉重,一旦掀出,必引朝堂轩然大波、满朝震动。
眼下韩忠彦刚拜右相,正推行消弭朋党的温和理政之策,朝堂方才稍安。
倘若自己此刻便持密牒上疏,当庭弹劾章惇,势必激起曾布一党联手反扑,朝局恐再度撕裂动荡。
思前想后,陈瓘终究按捺住即刻上书的念头,携着牒文手札找到上司任伯雨。
二人细看密情、斟酌利弊一番,一致决意同往韩忠彦府中,共议进退。
韩忠彦正与范纯礼核定三日后大行皇帝下葬的仪轨流程,下人入内禀报,任伯雨、陈瓘二人登门求见。
二人入府落座,将皇城司送来的牒文与密信尽数递与韩忠彦。
韩忠彦逐页阅毕,良久默然不语。
半晌,他才抬眼看向二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