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章惇只是淡淡扫来一眼,目光冷厉如刀,如同带着裹挟着生杀予夺的威压。
那眼神太过慑人,一众亲卫动作骤然僵住,生生停在原地,无人敢动。
张瑾强忍脸上火辣辣的痛感,抬手沉声制止手下,不让众人冲动闹事。
他心知,此刻一旦还手对峙,便是彻底撕破脸皮,自己这些人手,不够对方人马一个冲杀的。
惩戒完张瑾,章惇再不看他半眼,抬步朝着范纯礼一众礼部官员缓步走去。
方才还立在路中、大义凛然、死守礼法的一众文臣,此刻尽数慌了心神。
章惇每向前踏出一步,众人便下意识齐齐后退三步,无人再敢硬顶半分。
官道之上,百官退缩、权臣独行,夜色沉沉,威压滔天。
章惇目光扫过一众步步后退的礼官,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冷峭的嘲讽。
“哼,一群元祐鼠辈。
方才个个义正辞严,拦堵本相车驾。
如今本相就在尔等面前,怎的不拦了?”
满场礼部官员面色惨白,无人敢应声。
范纯礼见状,纵使心底惊惧,依旧咬牙稳住身形,从退缩的人群中跨步而出,拱手沉声道:
“还望相公恪守祖制、尊崇礼法,随灵驾一同入城,勿违山陵规制……”
他的话依旧没能说完。
章惇根本懒得听这些迂腐说辞,眼皮都未抬,口中冷冷吐出二字:“杖责。”
命令落下,身后待命的亲卫即刻持黑漆刑杖快步冲出,动作利落狠绝,毫无半分迟疑。
方才还满口礼法、慷慨直言的一众礼部官员,瞬间被这雷霆手段吓破了胆,纷纷下意识躲闪避让,再无半分方才的大义凛然。
嘭!
一记沉猛的刑杖狠狠砸在范纯礼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