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此言,不由心中暗自摇头失笑。
这般桥段,他在诸多穿越小说里早已见得太多,正是文抄公一展身手的绝佳时机。
文抄公他肯定是要当的,诗词佳句他腹中自是也有不少,等日后远赴西北边军,
身处边关沙场,恰逢佳节离别、塞上风光之时,顺势吟上几首,既合心境又能扬名。
这会卖弄文笔就没什么意思了。
再者说,若是能把酒言欢共度良宵倒也罢了,单单只是静坐抚琴听曲,他本就不通音律,坐在一起反倒尴尬无趣,实在没那份闲情雅致。
他当即招手唤来一旁的牙婆,打算结清酒钱打道回府了。
就在这时,一道不大不小的讥讽话语清晰传入耳中:
“连诗词都一知半解,偏要故作附庸风雅之态,如今什么人都敢往樊楼里来,这地方当真是越发没了格调。”
高俅一听便知,这话分明是冲着自己而来。
他循着声音转头望去,只见不远处站着几名身着素白长衫的年轻学子,
为首一人面色涨红,眉眼间带着几分醉意,身子摇摇晃晃,还需身旁两人伸手搀扶着才能站稳。
几人见高俅骤然转头看来,顿时神色一慌,连忙伸手拉扯那醉酒之人,急着往雅间之内躲避。
可那醉酒学子心中郁气难平,兀自挣脱开来,口齿含糊地高声嘟囔:
“拉我作甚!
樊楼本就是才子雅士相聚之地,不通文墨方才还学人跟着唱和,分明就是邯郸学步,徒惹人笑话!”
高俅闻言微微皱眉,心底一阵莫名无语。
他穿越至此,立身朝堂、执掌皇城司,行事向来有度、与人无争,从未刻意得罪过谁,更不曾欺压寒门士子。
好好一场樊楼听曲雅聚,无端被人夹枪带棒讥讽,属实莫名其妙。
他本懒得与醉酒书生置气,打算转身离去,权当耳旁风。
可那白衣学子得寸进尺,酒气上涌,低声嗤笑一句,字字刺耳:“一介武夫赤佬,也配登樊楼大雅之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