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方才调任入城,尚未立寸功,没想到高俅竟如此破格提拔、倾力重用自己,这份知遇之恩,着实远超预料。
就在众人心绪翻涌之际,高俅再度开口:
“此前张指挥使已然与我言明,亲事官公务繁琐、权责重大,每日应对局势复杂多变。
若是本官不问缘由、直接一纸文书任命于你,难免落得独断专权的口舌,难以服众,也难让诸位同僚心服口服。”
王进抬眸抬头,正对上高俅的目光。
此刻的高俅神色肃穆、眼神锐利,周身气场凛冽,与昨日温和闲谈、随性风雅的模样判若两人,十足上官威严,令人心生敬畏。
“尔等皆是行伍出身,军人证道,从来都是手下见真章。”
高俅目光扫过堂下一众神色各异的指挥,声音陡然拔高,落字铿锵:
“今日本官立规,在座所有武官,不论职级、不论资历,谁能演武场上打赢王进,这亲事官指挥使的位置,便归谁坐!”
一语落地,原本肃静的正堂瞬间轰然炸开。
压抑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原本面露不服的一众指挥使,瞬间个个摩拳擦掌、眼神发亮,跃跃欲试。
皇城司武官皆是千里挑一的精锐,个个身怀绝技、身手不凡,无人甘愿服输,都想借机一展实力,夺得这紧要职位。
高俅侧目看向身侧的张瑾。
张瑾瞬间心领神会,当即跨步出列,高声传令:“全员听令,即刻前往演武场集合!”
一众武官闻声,尽数列队转身,步履铿锵,朝着宫外演武场赶去。
唯独高俅端坐主位,岿然不动,神色淡然闲适。
张瑾见状上前一步,轻声问道:“使君,属下等皆往演武场观赛,您是否一同前往?”
“不必。”高俅微微摆手,语气云淡风轻,“衙署公务尚多,你代为主持便可。”
他神色从容淡定,仿佛这场比武胜负早已注定,全然无需亲自观战,笃定之意溢于言表。
张瑾见状心底暗暗震动,就连他此刻都隐隐手痒,迫切想看看这位名声在外的禁军总教头,究竟有何等惊人本事,能让使君如此胸有成竹、全然笃定。
他不敢多言,当即躬身领命,转身退下,赶赴演武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