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仅此而已?观词赏句本是寻常雅事,有何怪异可疑之处?”
徐婆惜脸颊微热,眼底掠过几分不好意思的羞怯,轻轻摇了摇头,小声道:
“寻常客人观完词作,总要听奴家抚琴一曲、看奴家舞上一段,或是闲谈风月、品诗论酒。
唯独那人截然不同。”
她回想当日场景,愈发觉得诡异:
“那人端坐屋内,安安静静看了整整两盏茶的时辰,自始至终,目不转睛盯着墙上词作,连奴家一眼都未曾看过。”
高俅闻言当即蹙眉,心底瞬间生出几分异样。
他不听琴、不观舞,是因为骨子里全无这般附庸风雅的兴致,只想直奔主题,懒得消磨无用时辰。
可这会的文人墨客、汴京往来名士,最吃的便是这套风月雅调,听歌观舞、红颜相伴,
早已是常态,如同吃饭执筷一般寻常,无人会忘。
放着眼前艳色佳人、丝竹雅乐不顾,独独对着一首词作枯坐半晌,着实反常得刺眼。
“那人观词之时,可曾说过什么异样言语?”高俅即刻追问,不肯放过半点线索。
徐婆惜凝神回想当日场景,片刻后点头确定:
“不曾多言半句杂话,全程沉默静坐,唯独临走之时,低声轻叹了两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高俅连忙追问道。
“他说——奇怪。”
高俅闻言眉头拧得更紧,这么说来,此人确实有嫌疑。
“你可还记得他的样貌身形?”
徐婆惜垂眸略一思忖,轻点螓首:“大致模样,奴家还记得几分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高俅颔首,“稍后我让人传皇城司的画师过来,劳你细细描述,绘出画像以便追查。”
“使君不必这般费事。”徐婆惜浅浅一笑,语带几分自得,“奴家自幼也学过几笔丹青,倒能亲自勾勒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