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何不妥?”高俅斜瞥他一眼,“我二人此番本就是为查案而来。”
秦镇川一时语塞,暗自腹诽:查案?
方才在屋内又是听歌又是唱曲,哪有半分办案的样子。
可使君已然发话,他也不敢再多言,横竖花的是朝廷公帑,照办便是。
见高俅迈步朝着皇城方向走去,秦镇川又问道:“使君,不回府邸歇息吗?”
“先不回。”高俅脚步未停,“你即刻传令,把司中擅长临摹的画师尽数召来。
刘安那边也知会一声,散播流言之人,已有线索。”
“线索?”秦镇川一愣,连忙追问,“线索在何处?”
“就在你手中。”
秦镇川心头一震,慌忙展开画卷。
待看清纸上那张方脸中年人像,顿时瞠目结舌,话都说不连贯:“使君,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高俅神色沉下,
“此人嫌疑最重。命画师多摹绘几份画像,分派下去,让众人暗中寻访。
一旦寻到此人,不必多言,直接带回皇城司问话。”
秦镇川捧着画卷站在原地,依旧没能回过神。
原以为只是一场风月闲谈、词曲唱和,没想到当真查出了线索。
他望着高俅远去的背影,心中只剩由衷叹服:自家这位使君,当真是神人也!
高俅这边连夜让人临摹画像后,交给刘安,命皇城司暗线持画像游走街巷,全力搜捕那名形迹诡异的中年男子。
与此同时,三百里之外的济州郓城县东溪村,一路策马奔波的林冲,终于领着一队皇城司人马赶到了地头。
众人鞍马劳顿,却不敢稍有停歇,沿路打听几番,很快便问清了本村保正晁盖的居所,径直策马来到门前。
晁盖本是乡里有名的富户兼保正,宅院修得阔大气派,朱漆大门旁立着两名守门小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