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“不问党派”,直接堵死蔡京拉帮结派的心思。
蔡京眼底精光一闪,暗暗赞叹这位少年权臣的通透城府,年纪轻轻却滴水不漏,绝非外界看似的新晋幸臣那般简单。
他不再强行绑定派系,转而抛出筹码,直奔利益交换。
“使君公心可鉴,老夫敬佩。”蔡京笑着转换话题,语气愈发亲近,
“近日听闻,樊楼徐婆惜一曲《千百度》艳绝汴梁,词曲风骨绝佳,乃是使君手笔?
使君文武兼备、才情藏锋,实在难得。”
高俅淡淡一笑:“闲来消遣的拙作,不值一提。”
“大巧若拙,方是真才情。”蔡京顺势接话,抛出早已备好的诚意,
“老夫听闻使君偏爱此女声艺,已然自作主张,为使君将徐婆惜赎身脱籍。
今夜便送至高府,聊表老夫心意,还望使君莫要推辞。”
高俅闻言心头猛地一惊,暗自感慨这老狐狸果然出手阔绰至极。
徐婆惜乃是樊楼顶尖头牌,色艺冠绝汴梁,身价极高。
寻常人想要为其赎身,打底便是两千贯起步,这还只是单纯的起步赎身价。
除此之外,还要赔付樊楼一笔巨额违约金,更要层层奔走教坊司,打通各类关节手续,方能帮她彻底脱去贱籍、落得自由身。
这其中既要砸下重金,又要耗费无数人情精力,绝非有钱便能办成的事。
蔡京身为户部尚书,堂堂朝堂二品重臣,每月正经俸禄也不过两百贯上下。
这份厚礼,足足抵得上他一整年的正经薪俸。
当然,高俅心知肚明,这笔钱绝不可能是蔡京自掏腰包的私财,这家伙可比自己还贪财。
可即便钱财非己出,这份魄力与眼界也绝非寻常官员可比。
高俅不禁暗自唏嘘,后世红尘俗世、职场官场,来来往往无数人,又有几人舍得拿出整整一年薪资,倾力巴结、笼络一人?
也难怪蔡京能在朝堂沉浮数十年,起起落落、屡败屡起,稳居高位、屹立不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