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王怀见状双目圆瞪,正要上前动手惩戒,身侧的秦镇川已然按捺不住,疾步冲上前,抬手便是两记清脆厚重的耳光。
啪啪两声脆响在死寂的大牢中格外刺耳。
秦镇川心底积怨已久,方才官道之上,邓铎一行人暗放冷箭,险些取了使君性命,
若是使君出事,他们这些麾下之人尽数前程尽毁、罪责难逃。
他已经忍了这个邓铎很久了。
“够了。”
高俅淡淡挥手,制止了秦镇川的动作,神色恢复一片漠然。
他抬眼环视在场众人,沉声开口:“今日牢中所言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字,在场众人的每一处神情动静,皆由文吏悉数记录在案,明日一早,尽数呈递官家御览。”
言罢,他双手合拢,举至耳畔郑重一拜,礼数周全,尽显公心。
一旁的吴师礼见状,立刻顺势面露义愤填膺之色,俨然一副痛恨逆贼、心系朝堂的模样。
高俅再度看向狼狈不堪的邓铎,语气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压迫:
“我无需再多问你半句。
明日我便禀奏官家,降旨传召蔡王入宫对质、彻查此案。
你该清楚,蔡王金枝玉叶、养尊处优,不知可否受得了这牢狱阴暗苦寒?”
这话如同利刃直刺邓铎心底,他双目骤张,眦目欲裂,周身被铁链牢牢缚住,极致的挣扎让铁链被拽得嘎嘎作响,刺耳不止。
“狗贼!”邓铎气息紊乱,嘶吼不止,
“你不过是市井泼皮,小人得势,先生说的对,你就是个腌臜狗官,朽木粪墙之辈。”
高俅耳中捕捉到“先生”二字,眼底骤然一亮,心头瞬间微动。
应该就是他苦苦追查的神秘之人!
但他面上依旧云淡风轻,不露半分端倪,语气淡然回击:
“泼皮也好,得势也罢,我高某立身朝堂,行事光明磊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