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皇城司此番南下,当真是专程为了他们兄弟而来?
官船顶层舱室清雅开阔,早已被高俅改作临时行辕公堂。
案几整齐、灯火明亮,比起州县公堂,少了肃净威严,多了几分闲散随意。
高俅端坐主位,身姿慵懒却自带威压,静静看着被押入舱中、跪伏在地的三人。
中间身长八尺、眉浓眼大、面皮泛红、髭如铁线、气度沉稳的,正是混江龙李俊。左
右二人形貌特征更是醒目,辨识度极高,根本无需细细分辨。
三人跪地伏首,却忍不住悄悄抬眼,打量着上位的高俅。
这一看,三人皆是心头微震。
原来那日码头之上,那位让江州知州亲迎的大人物,竟这般年轻。
眉眼清俊,年岁轻轻,却手握滔天权势,气场沉稳内敛,让人不敢直视。
片刻沉寂后,高俅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慵懒:“可知本官是谁?又可知寻你们前来,所为何事?”
李俊浑身一凛,心底明白,今日三人性命,尽在眼前这位年轻高官的一念之间。
他连忙叩首,语气恭谨惶恐:
“草民肉眼凡胎,不识大人尊容。
但观大人气度不凡、威仪赫赫,必是京中高位重臣。
我等兄弟平日里只靠捕鱼、卖鱼糊口营生,安分守己,实在不知何处冲撞了大人,还望大人明示。”
高俅闻言,唇角微扬,哑然失笑,侧首看向秦镇川。
秦镇川心领神会,上前半步,声音洪亮肃然,报出全套官阶:
“尔等听清!
上座乃是左武大夫、遥郡团练使、东上阁门使,提举皇城司、奉旨巡察沿江公事,高使君!
还不速速大礼跪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