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俅斜靠在椅背上,讥笑道:“板刀面,持刀劈杀,抛尸江中;
馄饨,缚人手脚,沉水溺亡。
杀人越货就是杀人越货,还叫的好听。”
秦镇川手掌瞬间按住腰间刀柄,眸中厉色翻涌,怪不得使君让自己将这三人悉数绑好呢?
好家伙,私盐重罪、江上劫掠、杀人害命。
外面的世界这么混乱吗?
高俅抬眸,清冷目光扫过跪地三人,落在张横身上:
“张横,持刀杀人、沉江害命,罪大恶极,铁证如山。
按大宋律,凌迟亦不为过。”
话音落下,满舱死寂。
张横浑身一震,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,闭目惨笑一声,已然做好赴死之态。
高俅随即侧目,看向秦镇川,淡淡下令:“此人罪孽滔天,无可饶恕。
不必再审,即刻押下去,移交江州知州,打入死囚牢,择日明正典刑。”
“是!”秦镇川抱拳应声,抬手便要示意军士押走张横。
就在军士伸手扣住张横臂膀的刹那,一直沉默俯首、心思缜密的李俊,
心头骤然惊雷炸响,无数疑点瞬间串联贯通,原本惶恐绝望的心,陡然冷静下来。
他混迹江湖已久,也算阅人无数,了解官府办案、权者心思。
若这位皇城司提举当真只为除恶肃匪、依法治罪,方才人赃并获、直接将三人移送大牢即可。
何须多此一举?
何须精心布局抓捕、亲自上船审问、细细盘问过往行径?
那这使君也太闲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