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言一行皆有规制,严禁私受贿赂、严禁私结外客、严禁徇私舞弊。
入了皇城司,便是斩断了往日所有灰色进项,形同自断财路。
因此他一拖再拖,硬生生熬到建中靖国元年,征调文书叠压数次,实在推脱不掉,才不情不愿、满心憋屈地赶赴东京赴任。
高俅先安抚了一路惊惧未定的安道全。
温言宽慰,晓之以用,直言边军征战、皇城侦缉,最缺擅治外伤、擅调金疮、擅愈劳损的外科良医。
只要他尽心供职、潜心效力,日后便保他入太医院,登朝堂、食官禄,脱去草医身份,成就一世正途前程。
安顿好安道全,高俅转头看向一旁肃立的戴宗。
眼前的戴宗年轻健壮、骨架修长,双腿小腿肌肉紧实隆起,线条利落精干,一看便是常年奔走、练就神行本事的脚力。
高俅也不废话,更不先讲规矩、谈俸禄,只淡淡传令,命宫内专职奔走的急脚子、快行家前来比试。
大宋朝堂自有一套传承百年的顶级奔走体系。
宫中传信、官府急报、边关密函,有时靠的便是这些昼夜不休的健步急足。
寻常民间习武奔跑,讲究腾空跳跃、摆臂冲刺、匀速续航;
可朝廷急脚、大内快行家的跑法,完全是另一套制式法门。
急脚奔走必先缠行缠绑腿,厚布紧勒小腿,锁死肌肉、压迫血脉,杜绝长途酸胀疲惫,
强行摒弃小步弹跳的跑法,逼得全程以大腿大步跨趋,落脚沉稳、身形贴地、极少腾空。
一身短褐紧束腰身,利落无赘,单手挟紧文书火把,摆臂幅度极小,日夜不竭。
脚下只着薄麻草鞋,足底轻贴路面,不猛蹬、不耗力,最大程度续航耐久。
且官府传信从无单人硬撑的蠢事,十里一铺、交替换人、短距冲刺、接力续航,
极限压榨人体脚力,寻常一日疾驰四五百里乃是常态,是大宋最顶尖的官方速传力量。
哦,还有就是最关键的一条若是急脚跑慢了,延误军机、御旨,轻则杖责、扣薪,重则流放。
高俅看着列队而立、蓄势待发的大内快行家,又看向一脸傲气、自认神行无敌的戴宗,当即定下比试规矩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