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裁判交给了高俅,除了高俅好像也没人能胜任了。
高俅不属新党、不附旧党,皇城司掌握天下州县密报,所有试点民情、
钱粮虚实都会经他汇总密奏,等于手握评判两法优劣的一手证据,
成了两党都不敢轻易得罪的第三方力量。
赵佶意犹未尽,当即吩咐内侍:
“王谦,取纸笔来,朕要亲手誊录这首诗,日后常置御案,时时警醒自己与满朝卿士,
切莫困于书本空谈,万事重在躬行实践。”
这下高俅又又又出了一波名,得到了躬行先生的雅称。
朝堂局势尘埃落定,试点新政一锤定音。
赵佶龙心大悦,当着韩忠彦、曾布两位当朝宰辅的面,径直降下圣旨,
命司天监即刻推演黄道良辰,择定吉日,全权操办高俅与李清照的大婚事宜。
他特意叮嘱两省官员,此事需尽心竭力、郑重操持,当个事办。
圣眷隆宠,当朝文武之中,无一人能出其右。
王诜再见高俅时心中百感交集,万般心绪难以言喻。
当年高俅不过是他府中亲随,因伶俐机敏、擅长蹴鞠,被尚且身为端王的赵佶看中,调入王府随侍。
谁也未曾料到,时移世易,赵佶登基称帝,高俅一路水涨船高,如今身居左武大夫、皇城司提举,官家跟前第一红人。
往日相处,王诜只觉高俅通透圆滑、擅长娱戏,是个绝佳的随侍之人,从未窥见他胸中藏有经世治国的真才。
直至此番“实地试点、躬身验证”的国策出世,朝野震动、格局重塑,他才彻底改观。
在此之前,大宋朝堂深陷新旧党争桎梏,国策反复无常、天子意志始终被两党文官裹挟牵制,三省宰辅把持朝政、垄断舆论,帝王决断多有掣肘。
而高俅一纸试点之策,硬生生打破了这延续数十年的朝堂僵局。
自此朝堂不再拘泥于书本空谈、派系偏见,官家手握民生、税赋、治安的实地数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