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是道门弟子人人都会通天法术,能呼风唤雨、逆天改命,那世间哪里还会有皇权至上、朝堂制衡?
道门早就凌驾世俗万物之上了。
世俗礼法、皇权天威,本就克制方外术法,这是天地常理,再浅显不过。
公孙胜连忙用力摇头,姿态恭谨又坦诚。
高俅望着他坦诚无诈的模样,沉默片刻,暗自失笑。
是他着相了。
终究是《水浒传》的印象太过深刻,对公孙胜这号能呼风唤雨、踏罡步斗的牛人,
心底本能带着十足的戒备忌惮,下意识就想摸清对方底细、提前防备。
可转念想来,眼下的公孙胜,不过是个刚下山、饿肚子摆摊赚酒钱的小道人,哪里有日后入云龙的通天本事。
心绪平复,高俅再度开口:
“我再问你,除却算卦、看相、推演命理,你还会些什么本事?”
公孙胜闻言定了定神,知晓此刻再也藏拙不得,眼前权贵手握重权、心思深沉,若是一味推诿装傻,说不定只会徒增祸端。
公孙胜敛了一身局促,垂眸拱手,神色淡然从容,褪去了方才摆摊小贩的窘迫,露出几分隐修高士的模样:
“回官人,世人多误道门为虚妄幻术,实则大道本于格物,术法源于天理。
贫道不习虚妄腾挪、呼风唤雨的旁门诡道,唯承师门正统,穷究天地四时、星象脉络。”
他抬眸望窗外流云风势,观气辨机:
“以天象而论,今夜戌时,汴梁当有骤雨疾风,雨势急烈,落雨时长约半个时辰,
旱气尽散,此乃星轨云气推演的定数,绝非市井臆测。
除此以外,贫道略晓山川地脉、水土格局,可辨地气厚薄、勘选址吉凶、定山川走势;
习得古法望气之术,可观人事气运、朝堂局势、兴衰兆机。
师门亦传奇门遁甲、阵理兵法,天下行军布阵、攻守排布、虚实破绽,贫道观之可推演洞悉肌理,知其利弊、断其胜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