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布见状又上前添了一把火,高声奏道:
“鸿胪寺屡次递上奏札,西夏自持背后有辽国撑腰,公然遣使索要旧日岁币,还屡次遣小队人马越境截掳边民、劫掠畜产。
朝廷若是一味隐忍不发,长年戍守的边关将士、沿边百姓,心中难免寒透。
况且辽国老主耶律洪基已然病逝,新君耶律延禧方才继位,辽廷新旧交替,内部人心浮动,自顾不暇,根本无力大举援救西夏。
眼下正是出兵惩戒的绝佳时机,错过再难寻这般良机!”
殿中众臣争论不休,赵佶目光扫过阶下,开口询问立在一旁备顾问的高俅意见。
高俅心中暗忖,伐夏正是建功镀金、积累军功声望的大好契机,当即出列,旗帜鲜明支持开战。
得了高俅附和,赵佶胸中战意更盛,当即一拍御案,定下决断:调西军整备,出兵惩戒西夏。
韩忠彦见天子心意已决,自知难以挽回,只得退一步规劝:
“陛下若决意用兵,还望适可而止,点到即止,切莫大举兴师、耗费天下财力民力。”
话音未落,曾布与蔡京二人一同出班,联手进言,气势相合:
“既然要出兵,便要一战打痛西夏,使其数十年不敢窥伺边境。
当借机重收河湟青唐故地,拓土固边,一劳永逸根除西北边患!”
殿中局势再度焦灼,群臣围绕此战的战略目的吵作一团。
韩忠彦一派坚持守成维稳,只愿出兵威慑、惩戒劫掠,打一场短促的边界防御战,
逼西夏退守、归还掳掠人口物资便即刻收兵,绝不深入、不耗国力;
蔡京、曾布一众新党臣子却寸步不让,直言姑息小惩毫无意义,必须借着辽国内乱、
西夏势弱的天赐良机,全线出兵河湟,彻底收复青唐故地,一举拓土固边,根除西北百年边患。
两派各执一词、互不相让,朝堂之上争辩不休,声浪此起彼伏。
立于殿侧待命的高俅,此刻却缄口不言,始终默然旁观,没有再插嘴。
他心中分得极为清楚,自己可以谈国策改制、谈民生试点、谈朝堂制衡,皆是后世认知与务实眼界加持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