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堂一静。
朱武不卑不亢,继续说道:
“你步阵厚重,稳却迟缓;
你轻骑迅猛,利在冲踏,弊在耗力。
我三千轻步,不穿甲、不持重械,胜在轻便耐跑、久战不疲,皆是常年山野奔逃、搏杀求生之人。
第一阵,我不与你接战。
全军散开,故作溃逃假象,佯装冲击两翼,实则触即退,周旋游走,绝不与你坚阵硬碰。
你步兵结阵笨重,追之不及;你轻骑虽快,五百之数,分兵则薄、合兵则滞。
你若骑兵全队追我,我便四散拆分,让你骑卒疲于奔命、马力耗竭;
你若骑兵不追,我便反复袭扰阵脚,让你士卒时刻紧绷、不得歇息。
战场对峙,最怕久悬不战、军心疲敝。”
朱武声音陡然一沉,锐气毕露:
“第二阵,待你官军军心浮躁、马力枯竭、阵型松动之时,我再收束散兵,三千轻卒聚沙成塔,专攻你阵型缝隙、两翼薄弱之处。
你步骑配合,贵在规整,一旦乱阵,再难复整。
我轻卒无阵可乱,聚散随心。
你以规矩战,我以流变破。”
此话一出,堂中诸将神色皆是一变。
公孙胜的阵法是正道无敌,可朱武的打法,是无赖无解。
完全不按官军章法出牌,弃硬碰、拼拉扯、耗体力、乱军心,专克堂堂正正的结阵之师。
公孙胜微微眯眼,随即再度开口:
“你若游走耗战,我便固守营寨,坚壁不出,任你拉扯,你无攻坚重械,终究无可奈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