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留在宗哥,于夫人日后管束城中蕃部而言,无异于一柄日夜悬在头顶的利刃,不知何时便会落下祸患。”
瞎叱牟蔺毯眉头一皱,一个寡妇能掌握这么大的一座城,没点城府可不行。
很快她就听出来了高俅话里话外的意思,他想要这三万降卒死,但是自己不能动手;还有宗哥城依旧要交给她管理。
“还请监军明示,妾身该如何处之。”
高俅就差打个响指了,和聪明人交流就是简单高效,随后蹲下在瞎叱牟蔺毯耳边细细说道。
瞎叱牟蔺毯眼神从慌乱变成了恐惧,最终变得决绝狠辣。
“这三万人也是有福气了,能给两位公子陪葬。”
高俅说完后,便起身去巡查军务了。
而溪赊罗撒在宗哥城外吃了闭门羹后,一路策马扬鞭,疯了一般朝着青唐王城方向狂奔。
主要是他身后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支宋军轻骑如附骨之疽,死死咬住了他。
他麾下亲兵轮番折返,拼了性命拦路缠斗,只为给自家大王拖延逃命时辰。
可这队宋军滑如游蛇,从不肯正面硬拼,但凡有蕃兵转头截杀,便立刻分骑向河谷两侧迂回绕开,自始至终只盯着溪赊罗撒一人穷追不舍。
“可恶的宋军恶狗!”
几番缠斗下来,数百亲兵死伤溃散,再无一人能回身掩护,身后仅余下四骑,依旧寸步不离跟在身后。
马背上,陈达压着声兴奋大喊:“大哥,若是生擒这青唐大王,咱们兄弟便是首功!使君必然重赏我等!”
“先追上再说,莫要大意。”朱武沉声道,目光牢牢锁着前方逃窜的人影。
追击溪赊罗撒的正是神机军师朱武、陈达、杨春三兄弟,外加九纹龙史进。
大战开打之前,高俅特意将身边一众心腹尽数调拨前线历练,四人归在王厚统领的右路骑兵队中。
先前达拉重骑冲锋,王厚顾忌四人是监军亲信,命他们原地待命;
待到徐宁率甲骑破开蕃军大阵,宋军全线反攻,各部彻底打乱,将士见吐蕃溃兵便策马追杀,漫山遍野乱作一团。
纷乱之中,朱武过人的洞察谋略尽数显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