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灾伤人,生计本就艰难,何苦再以刀兵互相屠戮?”
为首汉子攥着一柄简陋朴刀——不过是木杆之上捆缚一柄镰刀,粗声怒骂:
“去他奶奶的天灾!老子肚子都填不饱,哪里顾得上什么刀兵屠戮!”
余下贼众手中兵器亦是五花八门,大半握着粗重烧火棒,还有数人拉开弹弓,石块对准公孙胜、李助二人。
公孙胜听完头领一番话,缓缓点头:“你说的有几分道理。”
一旁李助闻言,古怪地侧头瞥了公孙胜一眼,手指悄然握紧剑鞘剑柄,随时准备出鞘迎敌。
那头领目光死死盯住李助剑鞘缠绕的金线,贪婪之色溢于言表:
“这狗日的世道!我们辛辛苦苦耕种田地,日子反倒越熬越穷,倒是你们这些吃斋念佛的之人,耍的剑都镶着个金边!”
“我们乃是道门修士,并非吃斋念佛的僧人。”公孙胜依旧耐着性子,还纠正着那贼首的用词,倒是丝毫不见慌张的。
这番辩驳落在匪首耳中,只觉得此人啰嗦聒噪,当即目露凶光厉声喝道:
“就你话多!弟兄们,动手,砍死他们!”
话音未落,数名汉子嘶吼着,径直提刀持棒朝前猛冲。
呼喝声震彻林间,尘土飞扬,十数名匪寇舞着钢刀粗棍,裹挟一身悍戾凶气猛扑而来,
刀风呼啸,棍影错落,皆是劫掠厮杀的亡命打法,招招直奔要害,看似凶狠无比。
面对蜂拥而至的贼人,二人立在官道中央,身形稳如磐石。
率先动的是李助。
他手腕轻振,腰间长剑倏然出鞘,一声清越铮鸣划破喧嚣。
剑光凛冽如霜、锐若惊雷,起手便是干脆利落的杀招。
剑尖吞吐寒芒,直刺为首匪寇咽喉,速度快得肉眼难辨,匪首方才举刀格挡,
便被剑光顺着刀面劈落,锋利剑锋直接划破其小臂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。
李助步法沉稳,进退有度,一身剑法走的是刚猛凌厉、招招制敌的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