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助一怔:“啊?”
“哈哈,说起来好笑。
早前我在大相国寺旁摆摊算命,只求挣些银钱糊口度日。”
李助眼中泛起几分意外:“巧了,我也曾在那一带摆摊。”
“那日殿帅恰巧过来卜卦,当时殿帅还只是提举皇城司,我观他面相气度,富贵格局无可估量;
殿帅瞧我谈吐模样尚可,便邀我为他占上一卦。
一来二去,他便将我招至麾下。
后来我跟随殿帅远赴西疆征讨河湟,立下微功,蒙殿帅拔擢,方才做到都虞候。”
“原来如此,想不到公孙先生竟是沙场有功之人。”
“这些陈年旧事不必多提。
如今你已知晓我的身份,别站在路上僵持了,走!
咱们进清河县寻一间上好客栈,今日由我做东,好好请你痛饮几杯。”
话音落下,公孙胜干脆伸手搭上李助肩头,半拉半劝,一同朝着清河县城门走去。
李助心中杂念纷呈,却也没有用力挣脱,顺着他的步子一并前行。
诚如李成先前所说,高俅垂拱殿那一番体恤大宋沙场将士苦寒的论调,已然在天下各路军营掀起不小波澜。
大宋立国以来,崇文抑武代代相承,武官地位压得极低。
谁都看得明白其中根由。
世人皆知大宋崇文抑武,历代君王防武将拥兵自重、藩镇割据,这份提防之心,一点没错。
然水至清则无鱼,朝堂制衡防弊本无可厚非,可提防之余,却不该将浴血沙场的行伍儿郎,视作草芥蝼蚁。
百年以来,军中将士受尽冷眼。
市井坊间,日日传唱着扎心的鄙语:贼配军,贼配军,不如京中唱歌姬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