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俅端坐主位,目光扫过堂下三人,越看越是满意,颔首笑道:
“不错,不错。
看你三人气度凛然,皆是勇武之才。
如今西疆备战、正值用人之际,尔等愿投效军前,为国效力,本帅在此谢过三位壮士。”
话音落下,高俅竟是微微俯身,拱手作揖。
这一下,堂下三人瞬间神色大变,哪里敢坦然受礼。
高俅乃是当朝殿帅、节制一路军政的封疆大吏,位高权重、手握重兵,如今竟对三个尚未入籍、白身布衣的平头百姓躬身行礼。
这般尊卑倒置、上下相让的举动,在世人眼中近乎倒反天罡。
尤其信奉道学、通晓命理的李助,心中更是大惊,道门最重尊卑秩序,
上位者轻折其身、下礼布衣,于下位之人而言,极易折损福运、耗损阳寿,甚至招来天谴。
李助不敢有丝毫迟疑,连忙深深躬身长揖,连忙恭敬道:
“某万万不敢!殿帅体恤寒士、胸襟旷达,我等布衣,承蒙抬举,自当竭力效命,誓死追随!”
一旁的史文恭与武松见状,也连忙躬身行礼,依样拜见,不敢托大。
高俅见三人知礼识度,心中更是欢喜,缓缓开口安排:
“既然是公孙都虞侯亲自寻访引荐,必然品性武艺皆有过人之处。
你三人暂且归入本帅亲卫营听用,先随军历练,等候差遣。”
此言已是极大的提携恩典,寻常武人求之不得,可话音刚落,史文恭便上前一步,拱手沉声推辞。
“多谢殿帅厚恩。
只是某远道而来,本心是奔赴熙河,参加无刺军选拔。
某不愿因人举荐、坐享其成,只想凭自身一身武艺本事,堂堂正正搏一场功名、立一身前程。”
这番傲骨言语,不攀权贵、不借人情,凭力立身、以武取功,听得高俅心头大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