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格非。
论才干资历,李格非本不足以搅动朝局,尤其韩忠彦辞相,元祐党人群龙无首。
可架不住人家会生姑娘啊。
女儿嫁入高府,成了高俅的家眷。
朝野上下,已经隐隐把高俅视作元祐党人的隐形领袖。
说来着实讽刺。
往日里,这群元祐旧臣,大多是对外主战开边最激烈的反对者。
如今只因高俅手握西疆兵权,反倒个个缄口不言,但凡涉及河湟的钱粮、人事,办起事来格外利落。
在蔡京、曾布眼中,局势已经清晰得可怕。
倘若高俅就此踏平西夏,凭这份盖世军功,入主枢密院几乎是板上钉钉。
再叠加官家对他的信任眷顾,他日一步登上首辅之位亦非妄谈。
到那个时候,不就是等于元祐旧党再度压过新党一头了?
这是蔡京与曾布万万不能容忍的结局。
于是往日互相倾轧的两方,就此放下内部嫌隙,把矛头一同对准远在西疆的高俅。
二人定下的核心算计十分简单粗暴:绝不能让高俅重回汴梁。
最好叫他长久羁留在西疆,要么耗死于边事,要么困在熙河,永不得入朝执掌中枢大权。
揣测圣意、讨好帝王心思这门本事,蔡京与曾布一向自认并不输高俅丝毫。
在二人心底,始终觉得高俅不过是占了天时。
不过是赵佶尚未登基、潜龙王府之时,便陪侍左右,待到官家登临大宝,借着旧部情分扶摇直上,再加上点小聪明小文笔,就简在帝心了。
在他们的计划里,只要把高俅困在西疆三五年。
曾布不知道,蔡京相信自己绝对可以挤下高俅,成为赵佶心中的第一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