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我大军一举踏平西夏,便可迁徙内地百姓充实西北故地,深耕边境、固本培元。
届时西夏全境的粮草积蓄、河西战马、横山铁矿、环湖盐场,尽数归我掌控。”
“只需静心经营五年,练兵屯粮、安抚万民、整饬边备。
五年之后,西军兵强马壮、粮草充沛、器械精良,便是我大宋收复燕云十六州之时。”
苏过整个人彻底怔住,心底一阵发麻。
眼下全军上下、朝野内外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伐夏一战,人人都在思虑如何破城、如何平叛、如何稳固河湟。
可眼前的高殿帅,已然越过西夏,将目光死死锁定在了百年未复的燕云故土。
这一刻,他心底猛然生出一个荒唐又真切的念头:莫非殿帅当真乃是武曲星下凡,
天生胸怀万里疆土,远见远超世人?
可转瞬他又自行否决。
他时常闲暇品读高俅所作的《破阵子》,那句“可怜白发生”道尽沧桑沉郁,意境深远、
格局辽阔,绝非寻常武将、当世文人所能企及。
这般胸襟眼界、深沉思虑,自己穷尽毕生所学,也只能望其项背。
高俅缓缓收回目光,心中已然敲定全盘布局。
此番盐湖修路的急进计划暂且搁置,稳扎稳打、蓄力深耕,正如苏过所言,不贪一时之利,不冒无谓之险。
但他心中无比坚定,只要这第一个五年屯边拓土计划稳步落地、如期推进,西军必将脱胎换骨、雄霸西北。
这一世,他可不走什么联金灭辽的老路。
待大宋西北底蕴成型、铁骑练成,辽、金二患,一并横扫,一举荡平。
狂吗?狂到没边了。
狂到这话高俅现在只能压在心里。
可高俅心中清楚,这便是先行者的恐怖——洞悉千年兴衰,早已预知后世变局,每一步布局,都走在时局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