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高云淡,河风习习。
高俅静坐河滩青石之上,清茶温在旁侧,鱼竿垂于河面,悠然自得、惬意至极。
连日整军布局、谋划伐夏的紧绷心绪尽数消散。
垂钓多日未曾上鱼,妥妥的钓鱼空军,空军就空军吧,谁钓鱼不是从空军过来的。
也不是自己水平不行,是这会的渔具不行,要是有路亚竿加上纺车轮,别说黄河大鲤鱼了,就是黄河大鲨鱼他都能钓上来......
时光缓缓流转,转瞬便至第七日正午。
秋日暖阳铺洒河面,波光粼粼、风平浪静。
就在此时,黄河对岸的浅山道口,陡然冲出一队西夏骑兵,甲械鲜明、骏马疾驰,人数不多,却气势凌厉,径直朝着河滩方向而来。
河滩之上,大宋护卫瞬间全员戒备。
利刃出鞘、长弓满弦、坚盾立起,一众亲卫瞬间结成防御阵形,目光凛冽死死盯住对岸骑兵,紧绷的氛围瞬间撕碎河滩的悠然闲适。
李助神色一凝,当即上前半步,低声请示,便要护着高俅后撤避敌。
谁知高俅手握鱼竿,坐姿未动,神色淡然一笑,轻轻抬手摆手阻拦。
“慌什么?”
他目光悠悠望向河面:“鱼儿,这不是刚好上钩了么。”
一旁伫立观望的折彦质,通过千里眼看清对岸为首之人的样貌服饰,确认正是仁多保忠本人无误。
确认接头目标、排查周遭无伏兵暗探,折彦质毫不犹豫,抬手一挥。
河滩高地的暗哨即刻点燃三柱烟火。
三道青烟笔直冲天,醒目却不张扬。
对岸的仁多保忠望见烟火信号,即刻勒住麾下骑兵,只带着十来人亲兵,策马踏碎浅浅河水,渡水而来。
眼见人马渐近,高俅哈哈一笑,随手将鱼竿丢置一旁,洒脱起身,迎着来人朗声开口:
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啊!哈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