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日花天酒地、奢靡放纵,毫不收敛,还四处张扬造势,到处散播流言,
说自己几人的前程早已被哥哥与高俅私下敲定,只待时机一到便要身居要职、平步青云。
这般肆无忌惮的私下勾兑言论,简直是授人以柄。
高俅也是被逼无奈,只能将此事堂堂正正摆上台面,公之于众,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
信中最后一句,更是让蔡京心底猛然一紧。
一尚书右丞、一殿前司副帅,一文一武,身居中枢要职。
若是私下结党、暗相授官的流言传入官家耳中,你我二人,谁能自证清白?
看到这里,蔡京彻底沉默了。
他这才恍然醒悟,自己险些错怪了高俅。
不是高俅不给情面,是自家子弟太过愚蠢、太过张扬,硬生生把一条坦途走成了绝路。
说到底,是这群不孝子弟无能无智,白白浪费了到手的机会,
最后还要连累他堂堂右丞,明日在朝堂之上替他们还债。
奈何,奈何。
蔡京长叹一声,压下满心郁结,强行收敛心神,开始闭目推演明日早朝的种种变局。
谁会率先发难?谁会居中调和?谁会落井下石?自己该如何辩驳、如何退让、如何转圜?
一桩桩,一幕幕,在他脑海之中反复复盘。
朝堂风雨,已然前夜。
而在千里之外,淮西大地之上,新晋无刺军大选冠军——杜壆,已然策马归乡。
淮西房州地界,尘沙飞扬,铁骑归乡。
一身崭新官袍衬得身姿挺拔如峰,鲜亮制式纹路在日光下熠熠生辉,
褪去西疆征尘的杜壆,气度凛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