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高俅拿起一枚小巧皮质鞠球,置于台面正中,细细讲解全套规制:
“此物脱胎于大宋‘筑球’古法,缩微成型,攻守兼备、动静相宜。
整座球台分左右二军,对应蹴鞠规矩,竿上人偶便是场上球员,各司其职、各守方位。
竹竿暗藏机关,可拉、可转、可推,牵动人偶奔走、传球、拦截、射门。”
“玩法极简,却藏章法。
二人对坐对局,各掌一边机关,拨动竹竿、驱使人偶跑动传球,阻拦对方攻势,寻觅时机将小鞠攻入对方球门。
攻防进退,皆是指尖操控,无需奔走劳碌,却能尽得蹴鞠筑球的攻防妙趣。
闲暇把玩可疏解倦意,对局博弈可活络心思,既无市井喧闹之态,亦不会招致言官非议,最适合御前消遣。”
话音落,高俅亲手轻拨竹竿。
只见人偶瞬间奔走移位,精准带动小球滚动、传接、推进。
赵佶看得目不转睛,眼中满是新奇欢喜,连连拍案:
“奇物!奇思!
缩球场于方寸之间,藏攻防博弈于指尖之上,既有古法韵味,又有新巧匠心,当真妙绝!”
嘿!您猜怎么着!
一连五天,高俅只有晚上回府睡觉的时间,剩余时间就是陪着赵佶品茶论道、演示功夫茶戏,
闲时对坐把玩桌上蹴鞠,新奇博弈、乐此不疲,余下时辰便陪着赵佶赏览新式油画、闲谈雅趣。
君臣二人朝夕相伴、形影不离,近乎寸步不离。
更令满朝文武惶恐心悸的是——这五日以来,大宋停朝不议、百官不得觐见。
无论是许将、曾布这般宰辅重臣,还是枢密院一众掌兵大佬,亦或是堪得帝心的蔡京,但凡递牌子求见,全被内侍挡于宫外。
皇城紧闭、御驾不临前殿,对外只留一句统一说辞:官家连日听取皇城司提举高俅密报西疆要务,机密理政,不见外臣。
这一道名义,堪称滴水不漏、无可指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