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盐湖盐业固然利厚,前期铺筑道路、搭建盐场、招募人手,耗费巨大。
官家拨下那五百万贯,定然是捉襟见肘。”
蔡京神色一松,原来是卡在经费上头,当即笑道:
“这有何妨。
想要取厚利,哪有不先行投入的道理。
余下所有差额,尽由大桶张补齐便是。”
“如此便再好不过,一桩美事。
来来来,张掌柜,我敬你一杯!”高俅端起酒杯朝着大桶张说道。
大桶张又惊又喜,连忙双手捧起银杯,躬身低头,将杯中仙醁一饮而尽。
蔡京手抚长须,朗声大笑:“殿帅果然性情爽快,老夫再敬殿帅一杯。”
二人举杯对饮,酒液入喉,高俅神色复归凝重。
“只是两成盐利尽数交给一家包揽,传出去,朝堂御史必然群起弹劾,非议四起,于右丞、于我,都多有麻烦。”
蔡京摆了摆手,一脸胸有成竹:“此事不难。
张氏名下本就分立诸多作坊、庄户商号,拆成数家名头出面便是。
这般重利买卖,自然要走官府公榜,行实封投状。”
高俅心中一动,暗道: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公开招标?
大宋居然早已有这套章法,自己又浅薄了......
蔡京往前凑了半寸,声音压得更低:
“流程体面好看,内里关节,老夫自会一一打点周全。
事成之后,所得利润之中,留三成,送至殿帅府中。”
高俅心底暗自感慨,连控标操作这会都玩得明明白白,怪不得后世老说什么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