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羹数百命,下箸犹未足。
羹肉何足论,生死犹转毂。
劝君宜勿食,祸福相倚伏。
传闻这便是鹌鹑给予的警诫上。
待到靖康元年,金人铁骑南下,蔡京举家南逃避祸。
行至潭州,一世权倾朝野十七载的权臣,沿路百姓恨其所作所为,竟无一人肯卖食物给他,最终活活饿死于贬途。
膝下八子,长子、三子赐死;次子早亡;
五子被掳入金国,妻室被迫改嫁金人宗室;
余下诸子尽数流放蛮荒,一门零落。
祸福报应,从来都不是虚言。
方才在那含凉楼之内,声色、珍馐、重利摆在眼前,高俅脑海之中,一遍又一遍闪过靖康国破的惨状,才硬生生压住心底翻涌的欲望。
这般销金销骨的温柔乡,最是腐蚀人心志,稍不留神,便会堕入泥潭。
蔡京就不懂,该省省,该花花,骑着自行车去酒吧,才是男人快乐的奥义......
第二日早朝,昨晚相聚的一群人跟没事人一样,一个个正襟危站。
直到赵佶当庭宣布了待到朝廷巡视组回来后,便会定下一法以做国法后,满朝之中才议论纷纷。
大家都知道此前高俅一连五日随侍御前,昨日又召宰辅重臣入内殿密议许久,想来是中枢已然有了论调。
等到圣旨降下,命高俅总领督办新旧两法复勘一事,朝堂之上,新党旧党竟齐齐松了一口气。
新党这边,明白高俅一心谋求边功,开边拓土与自家主张相合,大方向上大可同他保持步调。
旧党则另有一番盘算,高俅从未公开投靠新党阵营,又因与苏轼门下子弟素有往来,
朝中不少人一度将他视作旧党可寄予厚望的新生力量。
其实高俅应该属于无党派人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