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久的压抑隐忍,让宋哲宗对元祐之政满心憎恶。
高太后离世,哲宗当即推行绍圣绍述,全盘推翻旧法,对元祐臣子展开一轮又一轮清算。
倘若再让旧党尽数上位,用不了多久,官家与高俅,肯定都要被处处掣肘,寸步难行。
所以曾布,此刻分外淡定,甚至主动推动,加速坐实周驰贪腐一案。
意在向朝野昭示:即便是新党官吏触犯国法,朝廷也绝不徇私包庇。
而这几天赵佶倒是过得十分舒心。
高俅又替他搜罗得来南唐名家行书残帖,又进献岭南上乘沉香。
日日焚香品茗,抚琴作画,自得其乐,日子过得悠然自在。
有高俅在当真是快乐每一天啊!
大宋君臣悠然自得,开心过好每一天之时。
反观隔壁西夏朝堂,却是愁云惨淡。
此时为西夏贞观三年,年仅二十岁的李乾顺,已然亲政四年。
他定年号为“贞观”,心思不言而喻,便是效仿唐太宗,欲扫平乱局、励精图治,开创属于自己的盛世霸业。
数年之前,辽道宗厌弃擅权乱政的小梁太后,借使臣入夏之机,暗中下毒将其毒杀,全力扶持李乾顺收拢皇权、亲掌朝政。
借着辽国助力,李乾顺步步为营,肃清盘踞西夏朝堂数十年的梁氏外戚党羽,
终结了外戚专权、主弱臣强的乱象,真正将朝野大部分权柄握于己手。
如今朝堂旧弊尽除,大局初定,横亘在李乾顺面前、唯一能掣肘他施展抱负的隐患,
便只剩手握边地重兵、威望滔天的仁多家族,以及其核心统帅——仁多保忠。
对李乾顺而言,只要妥善消解仁多家族的势力威胁,便可再无后顾之忧,彻底放开手脚,推行新政、整军强国,兑现贞观盛世的抱负。
正当他筹谋布局、苦思对策之际,当真算得上瞌睡送来了枕头。
此前常年镇守西路边疆、手握重兵、久不还朝的西夏顶尖大将仁多保忠,竟主动率军入京朝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