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叹了口气,解释道:“客官是外乡来的,自然不知咱鄄城的规矩。
小店虽是正店,可官府从来不批酒水售卖的额度。
全城酒水,唯有李家铺子独家直营。”
“二位若是实在要饮酒,小店也能代为去李家铺子打一壶来,只是这价钱……怕是不便宜。”
“李家铺子?”公孙胜微微挑眉。
“嗨!客官有所不知,这李家乃是咱濮州鄄城第一世家大族!
据传祖上乃是真宗朝状元李迪,世代书香、累世为官,在鄄城盘踞百年,地方大小事宜,皆要李家点头。”
小二如数家珍般说道。
公孙胜闻言略一颔首:“既然如此,便劳烦你代为打一壶酒来。”
说罢,他随手取出一贯钱递了过去。
谁料小二连忙摆手,面色尴尬:“哎呀,客官这一贯钱,怕是连半壶好酒都换不来!”
这下不止公孙胜,连一旁的时迁都愣住了。
时迁忍不住开口诧异道:“天下哪有这般离谱价钱?
寻常街坊一壶好酒,顶天三十文,便是东京汴梁的头等大酒楼,一壶极品好酒也不过百文封顶!
你这小小鄄城地方,一贯钱尚且不够?!”
一贯钱足足一千文,这个价钱,早已超出常理数十倍。
小二苦笑一声,无奈解释:“二位客官是外乡人,不懂咱李家的规矩。
全城酒水尽归李家独家直营,定价高低,全凭李家一言而决,官府从不干涉。”
“李家有言:民生以食为本,酒糟耗粮、纵酒败德,非圣人崇尚之举。
百姓可以不饮酒,但不能不吃粮。
故而特意抬高酒价,本意便是规劝世人少饮戒饮、勤俭务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