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只手依旧横剑戒备,目光死死盯住那一群面无表情的少年。
“放流星火!”
时迁咬着牙,强忍剧痛,挣扎着自怀中摸出一支爆竹模样的竹筒信号。
李助手腕挽出一道利落剑花,剑尖精准挑起身后火盆里一截燃烧的木柴,火星落在引信之上。
嗤的一声,药捻急速燃响。
“咻——轰!”
一枚引火球冲破夜幕,赤红焰光划破沉沉黑夜,在李府上空轰然炸开,一团艳红火光骤然点亮半边夜空。
府外远处的麦田之中,公孙胜一直盯着李府方向,望见那冲天的赤红火光,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不好,三人遇险!”
他转头对吴用低声吩咐:“吴用,你等人留在此处,守住位置,放信号接应大军过来。
我入府相助!”
说罢,公孙胜拔剑出鞘,便要向着李家大宅疾冲而去。
樊瑞站在一旁,虽没明白公孙胜说的大军是什么意思,可这场祸事本由他告发而起,他又岂能袖手旁观。
“公孙兄弟,我同你一道!”
“还有某!”吕方也大步踏出,腰间短刀呛啷出鞘。
那蝎面教官瞥见升空炸开的流星火,心头骤紧。
对方放出讯号,就说明外头尚埋伏有帮手。
他不敢再拖延缠斗,左手虚晃逼开王进的刀锋,右手探入怀中,摸出一支灰白的兽骨短笛。
呜~呜~呜~
一声低沉幽冷的笛音缓缓响起,穿过庭院回廊,传遍整座偌大李宅。
骨笛鸣响的刹那,这座方才还只在后院演武场喧闹的深宅大院,恍如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骤然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