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在古代,人口便是头等生产力,要不哪里来的“胁民渡江”,有了人,才有蛋糕面包,才有百业生息。
陶节夫现在没了约束。
他命人造出箭尾缠红布的箭矢,射入横山各部的地界,又拣选通晓党项语言的士卒,
沿着边境昼夜巡行呼喊。
但凡见到红布箭,便可投奔大宋户籍,一人授田五亩。
他拿住一批往来宋夏之间走私的商贩,也不没收货物罚没家产,只勒令这些人返回西夏境内四处传扬:
只要举帐来投,大宋分房、分田地、配发粮种,保证人人有饭吃,家家有屋舍安居。
虽然横山亘袤,千里沃壤,人物劲悍善战,多马,且有盐铁之利,夏人恃以为生。
但是贫富两极分化极其严重。
大首领、大族豪强,占有河谷良田、盐铁收益,蓄养牛羊,家底殷实,西夏官府还要倚重他们征兵出粮,所以就只能剥削普通帐族、底层蕃民了。
本来这一带地貌是黄土沟壑,好耕地只集中在河谷川道被大家族世代占据,绝大多数人只能在坡地薄土耕作,收成极不稳定;
而西夏对横山蕃部征发极重,战时要自备兵器粮草出战,平日要上缴畜牧、粮食,还要给大族首领服役;
再加上宋夏百年交战,横山就是拉锯战场,田地反复遭兵祸践踏,畜群时常被劫掠。
丰年勉强糊口,遇到灾年、战乱,立刻陷入饥寒。
往日就算有部族逃入宋地,依照盟约也会被遣送回去。
如今大宋边境门户大开,许以生计。
人往高处走,谁甘愿苦熬度日。
起初只是零星一两户偷偷越境投奔,陶节夫又在边界支起棚舍,分发米面粮食。
消息一传十、十传百,络绎不绝的蕃帐拖家带口向宋境迁徙。
待到西夏宥州嘉宁监军司察觉异动之时,已有上百户蕃民归附大宋,几乎每日都有十几户党项百姓奔向宋军堡寨。
嘉宁监军司当即调遣骑兵出境拦截,要把逃亡的蕃部强行截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