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同舍数名学子心中纷纷揣测起高俅的真实身份。
隔壁斋舍的学子听见这边动静,也纷纷聚拢过来,围在门外向内张望。
迎着高俅鼓励的目光,徐衡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:
“如今我朝底定河湟,得了养马的沃土。西夏经平夏城一败,已然无力大举入寇我边境。
依学生之见,朝廷面前两条路。
其一固守西疆,安稳经营河湟,同时战略重心北移,加固对辽防线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笃定:“但学生以为,朝廷会选第二条路——伐夏灭国。”
“徐衡!国家庙谟,岂容你在此狂言妄语!读兵书读得失了心性?迂狂至此,竟敢这般大放厥词!”
一声呵斥骤然从门外传来。
国子司业蒋静远远望见太学门外华贵车马仪仗,便知晓学府之中来了权要,
一路寻踪至此,刚踏入斋舍,便听见徐衡口出灭夏之论,当即厉声斥责。
徐衡并未理会动怒的蒋静,跨步上前,对着高俅躬身深深一拜,声音清亮:“学生所言,不知是否合理,高太尉。”
“高太尉”三字落定。
满室瞬间死寂,围在门口的一众学子齐齐倒抽一口冷气,人人神色大变。
方才那个衣着华贵、谈吐从容的神秘官人,竟然便是总领三衙,如今朝堂炙手可热的高俅。
蒋静脸上的怒色骤然僵住,方才还义正辞严,此刻心头一紧,连忙敛了威仪,快步上前向着高俅行拜见之礼。
满堂太学学子,一个个屏息凝神,无人再敢喧哗。
“哦,认出我来了?”
徐衡躬身垂手,神色看似镇定,脸上却紧张的通红:
“学生方才听太尉所言,在太学尚能说上话,又许诺不论何等言论皆可为学生兜底,
再加之上前追问天下疆防大事,兼之年岁尚轻,几番线索拼凑,故而斗胆猜是太尉亲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