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即位时朝堂上多少大臣看轻他,这才几年,从性轻佻就变成了堪尧舜。
天下之间,再没有比这更叫人扬眉吐气的事。
当皇帝也很简单么,写字画画踢踢球,也不知道哲宗在位的时候一天到晚的忙些什么.....
反正高俅是很忙了,西线统筹伐夏诸事,调度西军粮草、匠役、军备;
北疆加急修缮堡寨、排布三路防线,调遣王焕、宣赞、关胜一众猛将镇守边境,筑牢宋辽屏障;
朝堂之中还要制衡新旧两党,稳住崇宁新政的推行节奏,杜绝党争祸国。
繁杂军政之余,他还抽空办妥了一桩私事——给吴用牵线搭桥,促成了一门良缘。
古时婚嫁,素来干脆利落,全无后世拖沓繁琐。
从二人初见相识、互换心意,到纳采定亲、拜堂成婚,前后不过三日光景。
洞房花烛夜,吴用端坐雕花喜床之上,依旧带着几分恍惚茫然,自己这就成婚了?
军营粗粝,日日与糙汉武夫为伴,入耳皆是呐喊厮杀,鼻子一凑不是自己熟悉的汗臭尘土味道。
是身侧眉眼温婉,容貌清丽动人的茉莉,淡淡的处子幽香萦绕鼻尖,清润雅致。
纵使是胸藏韬略、见过万千风浪的吴用,此刻心头也泛起局促温热,耳根泛红,轻声开口:“娘子,该歇息了。”
茉莉垂着眉眼,声线轻柔呢喃:“还请夫君怜惜。”
一夜温存,良辰缱绻。
次日晨起,吴用望着身旁温婉贤淑的新婚妻子,心底满是滚烫的快意,只觉自己当真走到了人生巅峰。
此番大婚,高俅格外体恤,不仅亲自做主成全婚事,更是破格赏赐了一处雅致宅院,让他从此在汴梁有了立身安家的根基。
更何况茉莉出身不凡,乃是太尉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得力丫鬟,品性端庄、聪慧通透,绝非寻常市井女子可比。
满营同僚、汴梁一众武官得知此事,无不满心艳羡,纷纷前来道贺。
感受着旁人眼底的羡慕与敬重,吴用心中暖意激荡,愈发感念高俅的知遇之恩。
若无太尉慧眼识珠、破格提拔、倾心相待,他终究只是江湖落魄书生,难有今日荣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