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会纵观全局、运筹帷幄、配合调度、预判战局。
他要亲手为大宋打磨出一批能征善战、亦能统筹全局、可独当一面的文武双全大帅。
行营之内,烛火长明,沙盘平铺,山川沟壑、堡寨关隘、西夏军布防点位一目了然。
大宋伐夏的完整战局,在一次次推演、一次次论辩、一次次修正之中,缓缓成型,愈发周密完善。
首战的突破口,自然选定仁多保忠驻守的卓啰和南监军司。
可如何叫战火由西夏这边率先挑起,做得天衣无缝,不留大宋主动启衅的痕迹,却是一桩棘手难题。
这般绝密谋划,知晓的人绝不能多。
高俅屏退帐中其余文武,大帐之内只余下王厚、种师道、公孙胜、朱武,还有一直负责暗地往来、联络仁多保忠的折彦质。
帐内烛火跳动,折彦质把数次潜入卓啰监军司交涉的经过,还有仁多保忠给出的许诺、部曲虚实细细禀明。
待到听完,帐中几人心中皆是一惊。
原来高俅早已暗中成事,仁多保忠已然决意内附大宋。
王厚与种师道对视一眼,脑海之中同时回想起昔日,高俅当众立下的那番军令——仁多保忠一事,朝堂的之事,由我负责。
当日那一番掷地有声的表态,此刻犹在耳畔,振聋发聩!
种师道沉吟片刻,开口说道:“倘若仁多保忠真心率众内附,那我大军进取卓啰、天都山,便要便利太多。”
王厚眉头却微微皱起:“只是此事风险极大。
仁多保忠手握两万西夏官军,可密信之中也说得明白,官军并非他私属,真正能死心追随他的,只有自家宗族五千余骑。
一旦行事泄露,不光他一族覆灭,我军的全盘谋划,也要付诸东流。”
折彦质接过话头:“仁多保忠已有安排。
他打算借边境部族冲突为由,派遣部众越界,劫掠大宋泾原路沿边堡寨。
衅由西夏而起,大宋便可名正言顺出兵反击。
战火一开,他便就地占据卓啰和南监军司,举城归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