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密报仁多保忠,这是做戏。
他必须要在部下面前演得勃然大怒,上表兴庆府,痛陈宋人欺辱边将,最好是一怒之下攻击了我边境堡寨。
于西夏一方,便是我朝当众辱其将帅,西夏愤而起兵报复。
于我们这边,他正好借着出兵的机会,借机消耗那些不受他掌控的西夏本部兵马。
就算李乾顺心中有所怀疑,仁多保忠手里有边境受辱这桩实打实的由头,便好搪塞过去。
而我大宋,对外只说是边地士卒百姓口出狂言,并非朝廷本意。
事后我再下令斥责边境刁民,惩治几个出头的士卒,做足表面文章。
如此辽国使者来了,也抓不住大宋主动开战的实据。”
朱武抚须沉吟:“妙就妙在,压力直接架在了仁多保忠的身上,他麾下那些心向兴庆府的将官,会逼着他必须有所行动;
他若是按兵不动,内部人便会疑心他通宋,先就要把他反噬。”
折彦质拱手领命:“属下明白了。
我即刻挑选通晓蕃语之人,再亲自把这套谋划告知仁多保忠,叫他心中有数,务必稳住麾下部曲,切不可弄假成真。”
高俅颔首,就是类似去别家公司用开水浇发财树,实际伤害为零,心理伤害100%。
种师道听完高俅这套计策,当即拿起麾杖,重重点向沙盘上金城关渡口的位置。
“一旦两军冲突爆发,西军精锐便可由此渡河。
张顺那边已经备下一百五十料战船三十余艘,在河道上下游两侧往来游弋,专门防备西夏人驾小舟,携带油脂火种顺流而下,纵火焚烧浮桥战船。
另有上百艘桥脚船齐备,可以搭起五座浮桥,供大军渡河。”
王厚跟着点头,出言补充:“兰州这一段黄河水流湍急,浪高沙多,船只吃水不能过深,浮桥渡河才是稳妥之选。
末将以为,当先遣骑兵渡河,渡过黄河之后,沿黄河北岸向西行军三十余里,
直抵庄浪河汇入黄河的河口平地,抢占这片开阔地带,为后续大军开辟出大片营盘。
南岸京玉关另有一座浮桥,可用来转运紧急物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