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我判断,宋军必于金城关架设浮桥渡河,而后向西行军三十里,至京玉关安营立寨,大举进犯我境。”
李聿逋心中愧疚更甚。
仁多保忠久镇卓啰监军司,熟知宋军用兵路数,想来最近定然也是日夜揣摩军情,才得出这般判断。
“我亦是这般所想,我已下令打造小舟,一旦浮桥建成,便伺机纵火焚毁。”
仁多保忠微微颔首:“北山藏伏的两千骑兵,务必沉住气。
要等宋军渡河登岸、立足未稳之时再俯冲冲杀,绝不可留给对方结阵列拒马的机会。”
此后数日,二人一同反复推演战局,调整各处防务。
李聿逋亲笔写奏送往兴庆府,盛赞仁多保忠忠勇可嘉,也将自己私遣人探查仁多家眷一事如实禀明李乾顺,自请陛下责罚。
这一日,二人同往京玉关实地踏勘。
抬眼望去,关隘之内牛马车仗往来不绝,黄河南岸,宋军堆积如山的辎重连绵一片。
“都统军,看来您判断不差,宋军便是打算从此处发难。”
“嗯,这一带的城防隘口,还要再加加固。”
二人正低声商议,河对岸忽然飘来阵阵呼喊歌谣,混着孩童清亮的声音,顺着河风一路传到北岸。
“仁多酋,嗨哟!
背山盟,嗨哟!
锉山神,嗨哟!
降灾咎,嗨哟!
叔投宋,嗨哟!
质妻留,嗨哟!
弃蕃帐,嗨哟!
神不收,嗨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