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知晓,宴席暗处,仁多保忠贴身亲卫始终紧盯李聿逋一行人。
李聿逋派出传信兴庆的斥候刚出城,便有暗哨悄然尾随。
自此边境归于平静,倏忽半月。
可这份平静,让李聿逋疑虑日深。
兴庆府迟迟不见回信,朝堂好似对边境变故一无所知。
往日频频试探、游走边界的宋军忽然敛迹,南岸烽烟沉寂,不见动静。
他心底暗自疑惑,难道宋军真如仁多保忠所言,只是故作姿态,经此一战便不敢再窥边地?
可多年戍边的直觉,让他难安枕席。
这般死寂并非安稳,更像风雨将至的酝酿,压抑得人心头发紧,总觉大变将至。
这日午后,黄沙掠地,烽烟骤起。
一名满身血污、甲胄破损的骑兵拼死奔入城中,翻身落马,嘶吼出声:
“都统军,监军使、军情急报!”
“宋军强渡金城关,大队兵马北进,在京玉关以北三十里立营扎寨,修筑壁垒!”
“驻守金城关北岸的两千铁骑损失殆尽!”
消息入耳,宛若惊雷落地。
李聿逋身躯一颤,脸色瞬间惨白,刺骨寒意席卷全身,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他半月以来的不安与揣测,终究还是应验了。
宋军不是怯战,不是退缩。
高俅隐忍蓄力,借仁多保忠越界启衅的由头,筹谋一场席卷西疆的大战。
仁多保忠也是一脸惊讶,确实是惊讶,他知道驻守在北岸的乃是卓啰地方大酋麾下的精锐骑兵,那是骑兵啊,打不过也可以跑啊,怎么会一下就被宋军歼灭了?
宋军现在这么猛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