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高俅颔首,王寅胆气更足,继续献策:“太尉后续还要向西进取凉州,仁多保忠大有用处。
待卓啰城破,可令仁多保忠作书送往凉州,谎称卓啰危急,请求凉州发兵来救。
我军预先在凉州赴援的山道之间设下埋伏,一举歼灭凉州援军。
凉州援兵覆灭之后,再攻取凉州,便事半功倍。”
这条计策一出,帐中诸将纷纷点头,暗自叹服此计环环相扣。
高俅当机立断:“好,便依你此计,若是凉州一战成功,定为你记首功。”
王寅躬身谢礼,退回原位。
朱武提笔在舆图上标记出凉州来援的必经隘口,开口补充:
“此计虽妙,信使、书信都要仔细做伪,不可露出破绽。
另外,伏兵须隐秘布置,万不可提前泄露踪迹。”
“正是。”高俅环视众人,“眼下诸事分头筹备。配重砲、洞子车加紧赶工,各营士卒整训待命,三日后,总攻卓啰。”
帐下诸将一齐抱拳:“遵太尉将令!”
这整整三日里,李聿逋日日立在城头女墙之上,目光一直望向正北锉子山的方向,翘首以盼仁多保忠的援军。
可山道空空、旌旗寂寂,始终不见一骑援兵现身。
他连日派出的数批求援信使,也都石沉大海,杳无音讯。
不用多想,李聿逋心知肚明,所有信使必然尽数被城外密布的宋军斥候截杀,求援消息未能传出。
低头俯瞰城下,整片原野全然是宋军忙碌的景象。
无数民夫、士卒日夜不休,伐木采石、打造器械、夯筑阵台,一座座攻城工事层层铺开,密密麻麻环绕全城。
冰冷的杀机随着日渐完备的攻城器械,死死笼罩整座卓啰孤城。
李聿逋望着这一幕,心底寒意彻骨,他清楚,宋军的总攻,随时都会轰然降临。
这三日之间,他并非坐以待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