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多保忠接过烤肉,失笑颔首:“未曾想太尉日理万机,还记着昔日闲谈小事。”
“该记的,自然要记。”高俅两眼放光,“待战事过后,都统军便可卸下兵甲劳碌。”
指着面前的烤羊,油手又在衣服上比划着:
“吃山珍海味,穿锦衣罗缎,再纳几房美眷,一天喽三遍,这才是我辈世人该求的快活日子。”
仁多保忠闻言,只是淡淡一笑,轻轻摇头:“太尉美意,某心领了。
只是眼下边务缠身、战事未平,这般逍遥好日子,终究是可望而不可得啊。”
高俅闻言,眼底笑意微敛。
仁多保忠贪心呐。
这仁多保忠是富贵不能淫了,他许给他的这些个好日子人家看不上啊,人家贪的也不仅仅是这安稳日子啊。
就比如你给富人锦罗绸缎让他给你下跪,人家转手可能会给你更多,反倒让你跪下;
但是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逼他下跪,那多半还是会下跪的,幸福者退让么。
温柔乡困不住猛虎,富贵局锁不住枭雄。
只是高俅比他更贪心,他可不会放任仁多保忠守着这一隅之地,当上那听调不听宣的诸侯王。
既然富贵不能淫,那便只能践行另一条道,威武不能屈了。
何为威武?
就是让人心生恐惧,让他亲眼看见、亲身感受,宋军碾压一切的实力,是让他从心底生出忌惮、恐惧,彻底断了所有异心。
高俅抬眼,望向烽烟漫天的卓啰城,听着耳边不绝的霹雳炸响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淡笑意。
既然软的不收,那便用硬的。
今日,便让他看个清清楚楚——大宋之兵、大宋之器,如何碾碎大夏坚城、踏平河西山河。
高俅啃完手中羊腿,随手拿布巾擦净手上油迹,缓缓起身。
“仁多都统军可否与我一同上前观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