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尉,仁多保忠方才归附,方才又经逼他亲手诛杀不服的蕃酋,心底必有怨怼。
如今只是慑于我军兵威,不敢显露。
此番伏兵截杀援军,倘若他暗中作梗,便是大祸。”
高俅端起案上残酒,浅抿一口:“无妨。
你信不信,这一仗截杀西凉援兵,仁多保忠下手,会比我大宋将士还要狠。
这种事我见得多了,对同族下手最决绝的,往往就是他们自己人。”
公孙胜一怔,又想起了冤句县演武场的那一幕,心中暗叹,太尉洞若观火,烛照人心之术无人难及啊。
高俅抬眼,继续说道:“再者,只要你有足够价值,足够强大,身边人就算是演戏,也会老老实实演一辈子。
何况,他年岁已高,我尚在壮年。
他又活不过我,怕什么?”
诸将领命出衙,各司其职。
王寅与朱武二人不敢耽搁,在观察了舆图木案后敲定了大致的伏击地点,
两人不放心又带着数十名斥候士卒,策马奔出卓啰城,向西凉府驰援卓啰的必经山道疾驰而去,实地勘察地形,敲定伏击大局。
二人勒马立于山巅,俯瞰整条狭长谷道,片刻便敲定了全盘战术。
王寅指着谷道:“此道乃是河西连通卓啰、凉州的咽喉要道,两侧高岭夹峙,
山腰林木茂密、乱石丛生,谷底山道狭窄逼仄,泥泞崎岖,最是藏兵设伏、围歼行军之敌的绝佳险地。
西凉兵马驰援卓啰,急于赴援,必然赶路疾行,无暇细致探哨,正中伏击要害。”
朱武点点头:“西凉援军多为党项步骑混杂,长途奔袭,阵型必散,心气浮躁。
此谷首尾狭隘、中段开阔,前有陡坡堵路,后有窄谷断退路,只要封住两头,占据高地,敌军便是瓮中之鳖,插翅难飞。”
王寅眼神锐利,周身杀伐之气尽显,自从上次他提出此计,高俅拍板让他负责实施后,他就已经在心中设想了无数遍了:
“太尉军令,务求全歼,不放一卒遁归,彻底打废西凉府有生兵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