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刻草诏,八百里加急驰递卓啰!
令高俅整军西进,犁庭扫穴,覆灭西夏!”
众臣见状,心知木已成舟,再谏必触圣怒,只能纷纷俯首,齐声拜道:“臣等遵旨。”
殿外天光洒落,映照满堂文武复杂神色。
大宋百年以来,前所未有之边权重任,落于高俅一人之手。
西疆天高皇帝远,自此,高俅权压西陲。
曾布立于朝班之中,目光暗暗扫过身侧的蔡京,心底越发不安。
自新法复行、讲议司设立,蔡京圣眷日隆,在官家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,隐隐已有独压群僚、独掌朝政之势。
长此以往,自己的位置恐怕不保啊。
心念电转,曾布即刻出列进言:“陛下,仁多保忠举部内附,献出卓啰全境,动摇西夏河西整条防线,居功至伟。
高太尉此前递来的札子,已然为其请功。
此等蕃部首领归顺,唯有厚加恩赏,方能感召河西其余部族归降,瓦解夏国人心,更能便利高太尉在西疆行事,助力伐夏大业。”
这番话说得公允周全,兼顾战局与朝局,殿内诸臣纷纷点头附和。
赵佶闻言抚掌大笑,神色欣然:“朕正有此意。
仁多保忠识天命、顺大势,弃逆效顺,暗中为我王师内应,助我拿下河西锁钥卓啰城,功劳卓著,理当重赏。”
他稍作思索,定下封赏:“授仁多保忠为西蕃团练使、卓啰经略使,依旧统领本部旧部部族兵马,世代镇守卓啰全境。
赐银千两、绢千匹、铜钱十万、良田千顷。
其子授三班借职,入京宿卫,随侍宫阙。”
话音刚落,蔡京立刻抬眼出列,似与曾布争功一般:“陛下,可再加赐御制金带、锦袍,于汴梁城内特赐宅邸一处。
一则彰显陛下怀柔远人、怀远施仁的圣德,令天下蕃部皆知大宋恩信;
二则以其子入仕宿卫、长居京师,暗为羁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