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立在一旁,亦是面露不解。
晁盖素来豪迈爽利,行事坦荡,最合他脾性,可今日这般执拗冲动,实在反常。
晁盖默然片刻,望着仁多保忠远去的背影,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:
“这厮早先便想取某的首级,献去兴庆府,博西夏皇帝的封赏。”
鲁达与武松闻言,齐齐对视一眼。
二人竟不知,晁盖和仁多保忠之间,还有这般旧仇。
可眼下局势摆在眼前,仁多保忠已然举族归宋,朝廷正式授他卓啰经略使一职,位份远高于他们几个中层武官,不是他们能随意去计较私怨的。
武松闷声开口:“要不,咱们去跟太尉禀明原委?他反倒恶人先告状。”
鲁达轻轻摇头:“此事不妥,太尉一旦知晓,多半要责罚晁兄弟。
如今卓啰一地,全要倚仗仁多一族安抚蕃部。
方才晁兄弟阵前那番言语,若是被仁多保忠扣上动摇军心的罪名,就算是太尉,也不好回护。”
晁盖脸色骤然绷紧,转头看向鲁达。
武松也面露焦灼:“那该如何是好?实在不行,我去问问我师父?”
“你师父?”
“也算不得正经拜师,没行过拜师礼。
来河湟路上,公孙先生与李助先生,都指点过我武艺。”
武松抬手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。
鲁达宽慰道:“晁兄弟不必太过忧心。太尉素来厚待自己人,你又是最早追随他的,想来不会过重责罚。”
晁盖长叹一声,心底不由想起吴用。
若是吴用在此,定能想出法子化解这般棘手的纷争。
只是,物是人非啊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