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私怨争功之事,仅此一次,往后绝不许再犯!”
言罢,他转头看向仁多保忠,神色诚恳:“仁多经略,我早已传令军械司赶制制式战甲,如今已然运抵边境。
等你麾下所有蕃部将士,全部换装大宋甲胄。
身披宋甲,便为宋臣,自此不分蕃汉,皆是一家人。”
这番话,给足了仁多保忠,还有他麾下党项精锐的面子。
当众消弭隔阂、兑现承诺,抚平了先前晁盖狂言带来的裂隙,让在场所有蕃将、蕃兵安心。
安抚人心既定,高俅随即收敛神色,接过王寅递来的战报细阅。
听闻此番古浪峡一战,俘获西夏兵卒近万,
他垂眸沉吟片刻:“近万降卒,不可妄杀,亦不可轻易放归。”
高俅想了想后缓缓说道,“全部押赴河湟安置。
如今河湟新辟,官道修缮、荒田开垦、水利疏通处处缺人,正好令这批降卒就地劳作改造,以赎刀兵之罪。
待我大宋彻底平定河西、覆灭西夏之日,再论其人功绩勤勉,或择优收编入伍,或酌情遣返还乡。”
王寅闻言心中暗叹,不愧是太尉,这话说的真漂亮。
明明是将降卒充作苦力、充盈边疆劳力,偏偏“劳动改造”四字说得极为,极为仁义。
既给了一众降卒改过自新的盼头,安稳人心不生暴乱,又让外界世人皆知,大宋王师乃是仁义之师,不嗜杀、不暴虐,恩威并施。
“末将遵令!”王寅拱手领命,即刻转身下去安排押解、安置诸事。
日暮入夜,古浪峡大营灯火通明,高俅设下庆功宴,款待汉蕃诸将。
席间众将士气高涨,连日连战连捷、拓土收民,人人战意滔天,纷纷起身请命,恳请带兵西进,趁势踏平西夏余势。
高俅见军心可用、士气鼎盛,顺势敲定西进部署,当众颁下将令。
以仁多保忠为西路军主帅,总领西进战事;王寅、朱武为副帅,协理军务、统筹攻防;
杜壆、史文恭为左右先锋,领精锐前驱破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