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造福浑身一震,满腔怒火僵在胸口,整个人怔在原地。
西夏先行滋事?西军奋起还击?甚至……甚至攻克了卓啰?
衙役随口道出的寥寥数语,信息量太过庞大,瞬间击碎了他心中所有的底气与筹谋,让他呆立原地,久久无言。
身后随行的西夏护卫见主使被人当众推搡羞辱,怒火上涌,便要上前争执理论。
“站住!”
李造福猛然回神,拦住了护卫。
毕竟经常跟宋朝打交道,对于宋人的行事还是颇有研究的。
区区衙役,品级低微,绝不可能知晓河西深处的战事细节,更不敢当众非议西夏、驳斥使臣。
要么就是有人故意说给他听,要么就是,就是宋廷贴榜了。
片刻沉寂,李造福咬牙沉声道:“走,去宣德门!”
宋廷但凡有大事布告,宣德门外必会张贴黄榜。
一行人匆匆赶至宣德门,墙面上却不见西夏战事的榜文。
想来要么朝廷暂未再出新榜,要么旧榜已满三日,吏人撤下原件,送入开封府库房存档。
李造福心头焦灼,到此刻,河西战局究竟如何,他依旧一头雾水。
他原地徘徊片刻,转头吩咐护卫:“走,去樊楼。”
樊楼是汴京消息汇聚之地,酒客闲谈之间,定能打探到实情。
一行人急忙奔往樊楼,不用寻阁子、召歌姬,只在大堂寻一处座,耳边便飘来邻桌食客谈论西疆战事。
“如今西军何其勇猛,一路势如破竹,现下已经拿下卓啰,若是长驱向西,
夺取西凉、甘、肃二州,我大宋便可效仿汉唐,重设都护,丝绸之路重回汉家之手!”
“说得好!当浮一大白,共饮此杯!”
李造福侧耳听着,心底阵阵发寒。